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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高考
    六月八日下午

     天空的骄阳似火,火辣辣的阳光晒得人头晕眼花。

     大余高中的课室,四台挂在天花板上的大风扇不断的摇头,替今年的考生输送着不大凉的风。科室右上角,半球形的监视器盯着考场的每一位考生,背后坐的不知又是哪位老师。

     教室静谧得出奇,滴答的圆形时钟独自的走着,签字笔在试卷上作答的沙沙声温柔顺耳,一位苗条、略矮的女监考老师的静坐在讲台上,注视着底下的学生,一位在在课桌间行走,关注每一位考生的作答动态。

     邱行,平头短发,带着一副文静的无底框眼睛,略胖的体格在男生中特别的突出,单独坐在第三排第二个位置,咬着笔头竭力的翻译试卷上阅读理解的英文。

     一篇一百多个英文单词的阅读理解里面,他仅能零星读懂十几个,用黑色的小字体在试卷底下标记了出来,借此猜整篇文章的意思、

     英语,邱行最不在行的一门课程,选择题靠蒙,填空题靠猜,作文题靠抄的作答方式每次都以不及格告终。

     他最喜欢画画,画抽象画。

     平日里的作画,每一幅画都想一个鬼画符的符文,常常教人看不明白,却又让人感觉大有深意,揣摩不透画中意思。

     由于喜欢的是抽象画,他就没报小三类。

     今年的高考成绩出炉,邱行若发挥正常,应能考上三A类的院校。就这三A类的院校,相对出生大山农村,自幼教育条件简陋的邱行而言,已是不错的选择。

     大手捏着汗,拼斗大半小时,邱行在英语阅读理解中的文章断文取词,再在脑海拼凑,一字一字的翻译,总算将英语的作文凑满字数。语法什么的邱行不大懂,遂没能检查语句是否通顺。

     他回头认真检查一遍试卷,填空查漏,最大努力的完成这张英语试卷。

     叮铃,叮铃~

     课室外,不安的交卷响铃响起,催促考生交卷。

     监考的老师从课桌上站起,清了清嗓子,“大家放下手中的笔,不要再作答。你们坐等一会,我们下去收试卷,收完试卷留下来一下,不要乱走!”

     邱行将试卷往前一推,检测一下姓名和条形码,背靠椅子,舒心的长吐一口气。

     英语是最后一门课程,考完即意味着紧张的高考生活结束,大家都可以在家好好休息,不必整天再面对那些高过人的书籍,爱玩游戏玩游戏,爱出去玩出去玩。

     背靠椅子,邱行甚至已幻想出自己今晚轻松躺在床上睡一觉的惬意。

     男3监考老师动作老道,一分多钟的功夫即将全部试卷、答题卡、草稿纸收集、分类、封装。

     “相信你们老师都给你们讲过,我也不耽搁大家时间了,这份试卷大家都上来领一份吧。”

     女监考老师抖了抖手中的文件袋,示意试卷袋口没有损坏,将封条拆封。邱行从美好的幻想中醒来,撇了撇嘴,尾随大队伍上讲台领取试卷。

     考场的气氛不再像正式高考般严肃,大家都已经低声的有说有笑,监考老师也不再那么严格执行考场规矩,放纵学生自由。

     他记得班主任高考前的确有讲过,自2020年至今,每年的高考主考科目过后都会加考一门课程,这课程诡异在不会替高考加分,试卷的作答结果也从来不向外界公布,也没有这试卷作答的题型流出,考生每年都如同****的去作答这一份试卷。

     领回试卷的邱行将试卷平铺在课桌上,一手咬着笔端,静静的端详着。

     试卷的纸张厚度如网咖鼠标垫般粗细,通体花白,印着一个诡异的纹路。纹路通体黝黑,不像是正常水墨打印上去的,手摸起来有种凹进去的质感。不知是下午太阳照在空气中的温度还是其他原因,纹路摸着竟有种火热的感觉,略感烫手。

     试卷就一题,题目是将自己在图案中看到的感触写下在试卷空白处,字体不限,字数不限。

     四周,众考生低声探讨交流答案,监考老师也没加以斥责。

     邱行边,一位女生求帮忙,将试卷竖起,用笔尖指着试卷那诡秘的图案,满脸着急。

     邱行撇嘴,无奈耸肩,一无所知地摇摇头。

     “哦!”

     女生大感失望,嘴巴成o状,鼻子一皱,将头别过去,又去和别人探讨答案去。

     教室内,大多数人直面这试卷的图案,纷纷表示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 试卷的纹路给这邱行一种熟悉的感觉,像自己平日里在某些地方无端想出的一些纹路,似曾相识,但又仅仅是形像,几种图案的内在的神差不知多少的距离。

     他平日所做的抽象画画风一向不被承认,心底正怀疑自己要不要将触摸这纹路的最真实感触写上去。一旦写上去,他又怕别人嘲笑自己是疯子,一个异想天开的疯子。

     犹豫许久,时间渐逝。

     邱行发觉,半个小时是如此的短暂,十五分钟过去,他甚至都没在试卷上填自己的姓名和准考证号。

     既然是自由作答题,总不能留空白一片吧。

     情势由不得邱行犹豫,匆匆填上名字和准考证号后,但凡心中所想,都一一被搬到试卷的空白处去。

     半个小时,邱行浪费大半,整张试卷自然填写过半,监考老师就已经要求收卷。

     高考过去,大家一身轻松的离开教师。

     邱行径直回宿舍,没一般,他就遇到熟人,同窗三年的同学,李秋生,“狼头,你见识到那加考的试卷没?”

     “呃,我没写完!”邱行挠头,无奈说道。

     正如监考老师说的,最后一门加考的考试不计入高考成绩,社会上也没谁知道这张考试试卷的作用,又哪会有人去关心这张平平无奇的加考试卷。

     李秋生抱怨,“啊,我一头雾水,一个字没写啊,什么图案啊,鬼画符似的,哪里看得明白啊。”

     邱行耸肩,撇嘴,“不过老师说了,这试卷不关高考的成绩,怕啥!”

     “我今晚和癫柴去玉兰网咖通宵,玩几把vr,你去不?”

     “不去了,你们去吧,我回宿舍收拾行李回家好好睡觉,明天没睡到太阳晒屁股我肯定不会起床的。”邱行摆手,撇着嘴,一身疲惫劲头涌上全身。

     “嗯!以后有空常常过来五区这边,我请你去喝糖水。”李秋生去上网早有决定,也不强迫邱行,随大队伍走出校门,“拜拜”

     “拜拜!”邱行望着李秋生远去的背影,无奈摇头叹气,回宿舍收拾行囊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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